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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4, 2005 / / literature

有一個穿睡袍的女人躺在床上,躺了幾種姿勢,一回是側身,一回是仰天,還有一回只躺了半個身子,另半個身子垂在地上的。…她陡然地明白這個女的扮的是一個死去的人,不知是自殺還是他殺。奇怪的是,這情形並非陰慘可佈,反而是起膩的熟。[1]

這是王琪瑤與吳佩珍第一次去片廠時所遇見的景象,長恨歌真正的故事便是從這開始。像是一種種在王琪瑤心中的預兆,它預言了四十年後所發生的事,是他殺,但也是一種自殺。濃烈的宿命氣氛讓小說的開頭產生了詭異離奇的觸覺,而片廠中不斷的開麥拉聲,讓整篇故事一同捲進電影膠片的紀錄中,在無聲的光影搖晃下,上海正也同時上演著一部部劇情相同的默劇。

王安憶刻意地將整篇故事套進這種敘事結構中,在小說的開頭便將故事結尾點明,像繞著圓形走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了原點。小說的開頭的死亡預言不僅帶有強烈的宿命感,整個小說的架構,也暗示了故事在開始的時候結束,也將在結束的時候開始,形成連環而且永無止盡的迴圈。「有一次,老克臘對王琪瑤說,他懷疑自己其實是四十年前的人,大約是死於非命,再轉世投胎,前緣未盡,便就景難忘。」[2]

January 2, 2005 / / literature

在水上 放棄智慧
停止仰望長空
為了生成你要流下屈辱的淚水
來澆灌家鄉平靜的果園

生成無須洞察
大地自己呈現
用幸福也用痛苦
來重建家鄉的屋頂

放棄沉思和智慧
如果不能帶來麥粒
請對誠實的大地
保持緘默 和你那幽暗的本性

風吹炊煙
果園就在我的身旁靜靜叫喊
“雙手勞動
慰籍心靈”

December 14, 2004 / / murmur

看了電腦螢幕的小時鐘,現是12月14日12點14分2004年,我進入人生中的第n年。剛從電影院走回家,看了第四屆的紀錄片雙年展,兩部都是有關死亡的片。也許這一切都像咒語。似乎沒有特別開心,但也沒有特別難過。像是深深的沉默,還有腦中的喃喃自語。活著究竟是一種狀態還是一種存在,生活究竟是一種享受還是一種無奈?於是我從戲院慢步回家,在寧靜的夜裡有點尷尬。也許我從來就不是一個遊魂,也許我注定要當個遊魂。從前總是夢想著去流浪,後來才發現自己從不在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