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富江]

週日時陰時晴還是跑去吃蛋糕,有太陽的錯覺結果短褲超冷。後來天空聚陰情況不妙,回家的天上開始掉雨。一位小弟弟走在我前面練習月球漫步,經過他沒多久他又小跑步到我前面再表演一次,這是求表揚嗎?一進家門果然開始傾盆,還好我沒停下來?最近才知道當年麥克跟惠妮有過短暫戀情,好瘋。

這個月初,覺得人生苦短就買了一輛新腳踏車。這週車子終於寄到,試騎了幾次,很喜。週一還在11度,週六就要上34度。有沒有這麼誇?氣候變遷使得大範圍與長時間乾旱出現更頻繁。敘利亞內戰前的乾旱與糧食壓力成為抗議與戰爭的重要助燃因子。戰爭造成近五百萬人逃離。歐洲雖然接收不到兩成,但歐洲正處在金融危機與歐債危機後的「低成長、高失業、緊縮政策」環境。經濟不安全感放大移民威脅的心理效應使得歐陸極右派崛起。民粹政黨透過反移民、反難民、反歐盟的訊息,將經濟與文化焦慮導流到自己的政治支持上,連帶逼迫主流政黨右移,在移民與庇護政策上採取更強硬立場。全球右轉風氣加上摳咪疫情開始的產業鏈安全焦慮,侵烏戰爭後造成現在彼此不信任的囚徒困境。對了,本來免費參觀的科隆大教堂七月起參觀要收費了,12歐。連教堂都要開始收費就知道德國經濟多不好了。

想說世足賽開打,來拍個北美洲星雲(NGC 7000),是天津四附近的一個發射星雲,位於天鵝座的尾巴,大概積了一小時。公園裡風一陣一陣,才十二度超冷。後來發現加拿大這邊有一位富江嗎?隔天又去公園拍了蝴蝶星雲(IC 1318),是天鵝座天津一旁邊的瀰漫星雲。天上有兩個蝴蝶星雲,另一個比較有名是NGC 6302行星狀星雲,在天蠍座,同時還收獲南北各一個疏散星團(NGC 6910跟M29)。傳給好友們看,朋友覺得很像惡犬,我要笑死,星空大野狼也是頗可愛。

昨天大升溫,午後二八度,熱昏。去亞超買粽子順便去日超補貨,居然有愛媛県農產推銷會,還可以試吃。小時候不太會分南北粽,記得有次全家一起去了北海岸十八王公,那時淒風苦雨,躲在屋簷下吃粽子,頭次得知建廟歷史,便覺得到處都是陰魂,長大後才恍然那時吃的是北部粽。

小學常在街區巷弄鬼混,轉角買肉粽四神湯阿姨常請我吃。不遠的承德路口便是有名的阿桐阿寶,都是北部粽。而且都只有晚上才有生意。四神湯阿姨的小兒子那時是國中混混,跟我姐同班。他很喜歡捉弄我,但很怕我姐。我那時恨他恨得牙癢癢,但其實他長得蠻帥的。長大後,某天得知他因為吸毒過量走了。北部粽成了街頭魂氣氤氳的象徵,是人間烟火、是陰陽相隔、是來來去去的褪色顯影。

小時候在南部長大,往後平常在家裡吃的通常是外婆或阿姨包的南部粽,全家唯一一起包過的粽子也是南部粽。那是黏膩、親情與熟悉。我最喜歡的組合便是南部粽淋上西螺醬油膏。南部粽通常包得比較小,所以一次可以吃兩顆。北部粽適合配甜辣醬;而南部粽則一定要加醬油膏。

一個人一輩子究竟能吃多少粽子呢?聽說以前大考前,老師會要求同學提著一串肉粽站在桌上,求個「高中」的好彩頭,國中好友第一次跟我說的時候,我只覺得荒謬。我們班沒有照做,多年後她也自殺走了。偶爾會想起那位被跳樓壓死的燒肉粽阿北,他賣的是北部粽還是南部粽?

江紹原在《端午競渡本意考》裡提到,古人把五月看成「惡月」,因為仲夏之後陽氣漸衰、陰氣漸盛,容易聯想到疾病與災厄,所以最早的龍舟是用來送災驅邪的儀式。而競渡解釋成「吊屈原」是後起附會,因為《荊楚歲時記》本身就同時保留了屈原、伍子胥、勾踐等不同說法。「楚人哀屈原,每至五日竹筒貯米投水祭之。」投米是怕這些阿飄因飢餓難挨,重回人間作祟,本意是「求你不要回來」。後人自己包粽子自己吃,大概不是古人的本意。屈原跟霸道總裁相愛相殺落得一個「求你不要再來」的下場也是頗可憐。哪有什麼南北之爭,古人堅持的都是陰陽相隔(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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