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跳出八年前曬的《台灣前山後山圖》。大家擔心是不是台灣更分裂了。民主本就是眾聲喧嘩,看似意見不同針鋒相對。但如果去街訪,大家關心的事並沒有兩樣:關心課業事業、家人健康、個人實現,但其實那些都是政治。政治波瀾是短暫的,而民主制度才是長久。對於破壞制度的人,請他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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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生日聚餐。記得剛到歐洲時,朋友的小孩還是小朋友,在某次聚餐一直找我玩,要離開時還抱著我大腿哭著不讓我走,超可愛。可是現在已經長成壯碩的青少年了。很想見面第一句話就是,你就是當年抱我大腿的弟弟嗎XDD。蘆筍季又到了,德國人真的超瘋蘆筍。
以為放晴衝去吃蛋糕,結果馬上烏雲密佈,只是沒有下雨,離開時才又出太陽。我坐的桌前有一大盆花,有個小男孩路過,緩緩趨步靠近桌子,一眨眼就折了朵花走,古井無波似地去找他爸爸。兩個190大男生在路旁決定要去哪間咖啡廳,最後還是進到我這裡,看來不像是第一次約會?
早起慢跑,陰陰涼涼,剛跑完一進家門就下了雨。跑步的時候,當步伐呼吸穩定到一種程度,就會覺得可以永無止境地一直跑下去,像是一種阿甘心流,彷彿眼前最重要的事便只有這漫漫長路。想起去年在京都鴨川清晨的慢跑,太陽緩緩升起的聲音是潺潺水聲加上車流鳥鳴與不斷傳來的おはよう,剎那天長地久。
Crying in H Mart書中有這麼一個問題。你有五隻動物,跟著你去旅行。一頭獅子、一匹馬、一頭牛、一隻猴子,還有一隻小羊。旅途中有四個站點,你必須放棄其中一隻動物,最後你只能留下一隻。你放棄的順序是什麼?
在電車站看到一位背著萊卡戴著AirPods Max的德國小文青。現在文青都好有錢,拿個Holga出來大概會被笑死吧?雖然兩樣東西我都很想要。最早拍照時都會做筆記,後來漸漸荒廢,只能猜是哪台相機、哪個地方、什麼季節、什麼心情。時間一旦溜走,這些問題便不再重要。寫字不如相思。「噢,你也在這裡嗎?」
來到高緯度國家才發現傍晚的天空可以這樣魔幻藍。看直播日全食,美翻。食甚後生光那一剎那,真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宇宙真的很美,我們也是這美麗的一部分。收到之前訂的芬蘭藝術家Mikael Siirilä的作品,每張都很喜歡。不過芬蘭郵票也太唯美了,好久不見的art nouveau風格。第一次收到無面額郵票,是插畫家Emmi-Riikka Vartiainen的得獎作品。
俄國同事要在德國度過第一個復活節,他說他要跟朋友要去公園玩尋蛋遊戲。我腦中直接浮現的是這種蛋XDD,我覺得我好壞,但是他每次打招呼都是用Alaska的Hiiiiii,我要笑死,我的基達難得破表唉。一晚夢境大長篇,醒來就忘,但似乎是小學的事。想起小學高年級時跟導師很麻吉,他那時兼管合作社找我去打工(人生中第一份薪水,每週五十元),就是下課在櫃檯收收錢。有次幫老師整理檔案,不小心看到自己的智力測驗分數,好像七十多分,那時以為滿分一百,所以覺得應該沒有太笨。那是笨小孩喜歡的第一位老師。
五度的氣溫飄起了雨,夾雜著些許雪粒,耳邊傳來「開往三重的慢車」。台北哪有慢公車,每條路線都是急急忙忙,像是青春隱喻,想快點到站。慢的只有反抗的心情,站著我們破碎的身體。張愛玲在《半生緣》這樣寫著「春天常常是這樣的,還沒有嗅到春的氣息,先覺得一切東西都發出氣味來,人身上除了冷颼颼之外又有點癢梭梭的,覺得骯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