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出門買菜,最近天氣都很好,天天萬里無雲。發現路上人好少,走到法國超市居然沒開,想說咦怎麼那麼突然。再走去大超市也關著,瞬間意識到幹今天婦女節是柏林假日。還好附近小麵包店有開,而且有賣鮮奶跟蛋,不然我週末要餓死唉,這就是沒有囤積食物習慣的後果。
張愛玲在〈自己的文章〉裡頭這麼說:
強調人生飛揚的一面,多少有點超人的氣質。超人是生在一個時代裡的。而人生安穩的一面則有著永恆的意味,雖然這種安穩常是不安全的,而且每隔多少時候就要破壞一次,但仍然是永恆的。它存在於一切時代。它是人的神性,也可以說是婦人性。
我甚至只是寫些男女間的小事情,我的作品裡沒有戰爭,也沒有革命。我以為人在戀愛的時候,是比在戰爭或革命的時候更素樸,也更放恣的。
說張愛玲小說是女性主義文學可能仍有爭議,但它們確確實實總是以女性視角出發的女性文學。至少在文風上便是對抗當時家國情恨與道德說教的主流男性文學。當然放到現在來看,純粹的二元對抗早已過時。她曾說過:「對於大多數的女人,『愛』的意思就是『被愛』。」 在這個孤獨感更瀰漫的當代,這句話應該改成「對大多數的人來說」。






隔壁里的小黑某天一大早就在院子裡吶喊,我下去幫它開門,順便捏捏它的肉,真的是胖不是骨架大,是不是偷吃冰淇淋?看了大家盛讚的Flow,沒有台詞的一群動物,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裡,不知道他們會遇上什麼,但卻又很好看。被主流遺棄的寓言,演的是動物說的卻是人。雖然西方接引那段我不是很懂XDD,但不妨礙這奇幻的驚心動魄,再怎麼亂的時代都還有一絲真情。
今年的新希望是能每週定期去游泳,所以買了附近旅館泳池的套票。雖然偏貴但還有個小桑拿可以用。特別喜歡這種小泳池,大家感覺比較輕鬆,不然我抬頭蛙慢慢游很怕擋到別人。游完泳出來已是滿天星斗,全身都很舒暢。
讀完日本學者蛭田圭的Hannah Arendt and Isaiah Berlin,是近來讀到最精彩的史哲類書,真心推薦,四年前出版應該有中文翻譯了。書末他的感謝名單超長,還說在國外研究時的同事與朋友沒有因為他的膚色有所區別對待,雖然種族不歧視的要求是最基本的,但他仍心懷感激。這個想法好亞洲,或者很日本。
《鄂蘭與柏林》談到柏林為何對1956年匈牙利革命沒有太多意見,這是因為他當時只關注蘇伊士運河危機。「聯合國因為蘇聯的否決、安全理事會的分裂(蘇伊士戰爭加劇了這一分裂)和該機構在緩和國際衝突方面的普遍無能為力。 美國也同樣無能為力,因為美國領導人知道他們的干預將冒著第三次世界大戰的風險。」東歐的紛爭同時加上中東的戰火,七十年前的世界如今重現,世界局勢繞了一圈又回來。「蘇伊士運河危機讓英國的帝國殖民體系遭到毀滅性打擊,經濟也步入近乎毀滅狀態。美國完全從英國手上取得霸主的地位。而英國則從全球性超級大國衰落為地區性中等大國。」 這次該怎麼演,沒有人知道。






開讀新書Storyworthy。作者(同時也是小學老師)給所有讀者出了作業,叫做「一輩子的功課」,就是每天要寫下覺得最值得紀錄的事件或故事,只需要兩三行字或是關鍵字。這是為了練習記錄那些也許很小的事,但那些點連成線便是人生軌跡,能將感受放慢,能將意義聚合。
2024年看了三本美國亞裔作家的書On Earth We’re Briefly Gorgeous、Stay True、Crying in H Mart,分別是越南裔、台裔跟韓裔作家。都是在講身分認同跟那些在成長過程中的拉扯與疑惑。也許跟去年心境有關,讀起來很有共鳴,畢竟自己也加入這浩浩蕩蕩的離散大軍多年。越洋遠望的不只是地理空間,更像是親自放手的時間隔閡,沈默成本。
早上頂著四度去跑步,陽光披在身上很舒服。路上慢跑的人比平常多,讓我警鈴大作,是不是又錯過什麼。難道已經接近老人痴呆警戒年齡線?我老了是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包養小鮮肉要花多少錢? 跑完回家沖澡,喝了杯果汁休息,想想少子化的年代,小鮮肉還是靠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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