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頸・囚鳥]

寒風冷冽,看見對樓的光頭大叔(不是光頭小哥,是夏天很喜歡脫光光走來走去的那位。對樓光頭這麼多也是個謎)穿著短袖短褲下樓拿東西,那件短褲薄到跟內褲差不多。重點外頭只有三度唉,是擦什麼保暖乳液我好想問他。男人是到了中年就會神經壞掉嗎?

繼續面試新員工,收到履歷附上github連結,但點進去白茫茫一片真乾淨,就一點深綠,這是什麼小草度冬堅忍不拔的隱喻?履歷要藏拙聽不懂嗎。 最近一位同事要離職,一直說自己會交接布拉布拉的,兩個月過去了,什麼文件都沒寫。有始有終就這麼難,離職擺爛的衝動我可以理解,但讓以前交情還不錯的同事幫你收爛攤子就很不道德了。想起之前開讀的新小說這樣寫著:「人活著本來也是一人一個活法,遇到投緣的就交個朋友,不投緣的就是個路人。反正誰也不妨礙誰」。妨礙自己的路人最討厭。

以前每到年末,所有人不是在耶誕市集,就是在往耶誕市集的路上。這回柏林的市集沒有被取消,跟前同事喝了今年的第一杯葛員外熱紅酒,總共喝了兩杯,醉到不行。還吃了碳烤豬排、煉乳吉拿棒、糖炒杏仁。最後點了甜饅頭,就是裡頭包果醬,上頭一堆卡士達醬的饅頭,特別好吃。天氣太差市集一點都不擠,很多人在溜冰,可惜沒人陪我溜。晚上才四度,手都凍僵,在外頭上廁所好提神,雞雞整個冰火五重天。風還超大,摩天輪看起來頗危險,但還是不少人搭。

上週慕尼黑一個車站旁的工地發生大爆炸,三人受傷,應該是二戰時的飛彈。果然平時挖到炸彈都要撤退是正確的,真的會爆啊,只是很少聽到有爆炸傷人的。說真的,任何能給你安全感的都能殺死你,無論是同溫層、舒適圈、或身邊的人。我們就是依靠別人的善意過活。蠻慶幸老爸老媽吵架從來不動手動腳,因為光是罵人就可以讓人遍體鱗傷,根本不用動手(言語暴力也不可取就是了)。我小叔卻是會打我嬸嬸的,所以我從來看不起他。只敢傷害最親近的人都是孬,就是對於自身悲哀感到無能為力時,卻覺得可以訴諸暴力來獲得一點存在感優越感。情緒失控是疾病,請尋求治療;暴力施行是犯罪,遇到請報警。

正在讀加拿大科學家Alina Chan跟英國記者Matt Ridley合著,尋找摳咪病毒起源的新書《Viral: The Search for the Origin of Covid-19》,越讀越震驚,越讀越生氣。應該會出中文版,推薦給大家。每次有德國同事問到台灣政治,我通常說台灣是民主國家,但我們的民主還很年輕,需要繼續深化,仍有一大段路要走。唉,我就該直接說台灣是「當之無愧的民主國家」。國家跟人一樣,正視自己的問題才是進步的第一步,夜深人靜時躺在床上,那些來自內心的詰問都騙不了人。真的當之無愧的也就只有週末不用上班。

睽違兩個月終於去剪頭毛,有點太短,一兩度的氣溫覺得脖子超冷。前幾天睡姿不良落枕了,脖子不能向右轉,應該不是我跟理髮師說要換邊分的關係。癱在沙發上邊看書邊用熱水袋熱敷脖子,結果不小心睡著,醒來發現脖子好像燙傷了。一步錯步步錯。年末越近事情越多,週五晚上點了一個雙層牛肉培根起司漢堡配上起司薯條加啤酒,硬頸也要大吃大喝。

最近一直在聽《囚鳥》,繞樑三日有點太悲情,像是又回到軍營裡頭。週末趁著冰雨間歇出門買菜,去了好久沒光臨的咖啡廳買了耶誕豆子應景,也順道拿了巨根黑可頌,上回嘗過滋味頗棒,應證了once you go black you never go back。而且夏天買的黑毛衣穿起來真的又暖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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