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秋末]

早晨跑步,忘了看外頭幾度,一出門就連打三個噴嚏,幹冷死。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無法,雙手的溫柔也不行。跑完回到家一看,才四度而已,難怪耳朵超痛。上週末天氣超好,想說很久沒有捧場大阪燒,就跑去市場逛逛,沒想到那天是攤主生日,還跟他說了聲生日快樂。旁邊還有位漂亮日本姐姐在賣手工大福,用美少女戰士便當盒來裝零錢好超可愛(但姐姐超高,大概百八吧)。坐在公園喝咖啡、吃可頌、吃大阪燒、吃大福(我是豬嗎)兼曬太陽好舒服。

一日中午跑去吃附近的越南粥(以前都不知道東南亞也有粥料理),好久沒吃到鹹蛋好開心,越南粥香料好多,鋪在清粥上頭味道很舒服。最後點了年輕力壯的抹茶潮包子當甜點,沒想到上桌的是巷口青黃小阿婆,唉好傷心,照片都嘛騙人。

因為韓式炸雞店週日不給外送(生意太興隆),只好自己穿睡衣騎車去拿,其實才一公里,到底有多懶?等炸雞時,有一家四口(父母帶著兩兄弟)在排隊等位子,哥帥弟可愛。哥哥一直對我傻笑,害我趕緊低頭檢查拉鍊(明明有拉好)。但他的笑容幾乎照亮整條陰暗的巷弄,嗶嗶嗶太犯規了。不過等我拿到炸雞,就頭也不回地騎車衝回家。炸雞照亮宇宙。

又到了最愛起司的產季,就是每次都被店員小哥稱讚好選擇的金山起司,還不吃爆!買起司順便試新酒。買的時候沒仔細看,開罐時以為自己買到shady penis嚇死我,這究竟是什麼motel?而且最近好多新的西打可以喝,頗不錯。屬於西打的時代即將到來了嗎?

週一不用上班好爽。連假最後一日,電工阿北終於來把熱水器的最後一哩路走完,希望家裡所有電器能安全度過冬天。阿北修完也借用了廁所,我的馬桶是有什麼神奇魔力,讓看到的人都想用?吃飯時接到問卷調查,煩死,我就把手機越移越遠,還不斷重複「哈囉聽得到嗎」,慢慢變小聲然後直接掛斷,刪除加封鎖。駕輕就熟好厲害,是不是有假掰的天份。

做了個超詭異的夢,夢到自己參加特種部隊訓練營,然後教官是國中理化導師。他那時號稱我們學校的猛男校草,頭髮梳得張雅琴高,超愛穿絲褲,而且一定要配黑色內褲,每次在講台上晃來晃去,內褲超明顯,我那時就覺得他忒招搖。而且超愛說女友當時如何在他懷裡哭,女同學都在私底下討論他屁股有多翹。

《世說新語・傷逝》裡,王戎有一句名言「聖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鍾,正在我輩」。大意是說境界高的人不被情所困;底層的人庸碌無暇顧情;只有我這樣的人才能情有所鍾。我一直不懂是怎樣的人可以如此誇下海口,也許自古書生就多情善感,只是回過頭才知影,這歹走的路途。但重點是王戎的兒子死了,哭慘,然後山簡去弔問,居然還說不就是個小baby何必如此傷心,於是王戎才說出那段話。即便是夭折率很高的古代,山簡還真的是白目的代表。人啊就是容易懷疑別人的感情,大概知道那畢竟是虛無飄渺抓不住的東西,卻又同時相信自己能做你感情裡最後一位天使。

公司突然要辦萬聖節派對,變裝好麻煩,簡單又保暖好難,我就想穿動物裝而已,單純喝酒不好嗎。週三臨時被叫去開會,老闆說他要離職了,接著誇獎我到天邊,突然我就升職加薪。老闆離開前提拔人是什麼善舉?新聞太多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冬天就適合窩在沙發上看恐怖片,裹著棉被又溫暖又有安全感,沒想到劇情正高潮時,口袋裡手機突然抖了一大下,幹拎老師,有那麼一秒鐘我靈魂整個出竅,只好默默把手機移到遠處。看完Midnight Mass,最後一段好震撼,同歸於盡又壯烈又淒美。Erin的獨白也是。我們都是星星之子,是能量而不是記憶,在短暫的一生中,開始不是開始,結束也並非結束。我們就是宇宙,我們就是那無窮盡的夢;我們是所有,我們只是我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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