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電影]

週末去光點看了三部越南電影, 都是導演陳英雄的作品, 分別是1993 青木瓜的滋味、1995 三輪車伕、2000 夏天的滋味。而我看的順序是三輪車夫先看,青木瓜的滋味最後看。

三輪車伕我看時,其實下了一跳。 雖然到一半時還不知道整個劇情, 不過一步一步越來越明朗。 大概是這樣, 就是有個青年, 向一家車行租了一台三輪車, 用它來謀生, 它還有一個姊姊跟妹妹爺爺。 車行其實是個黑幫組織, 走私販毒,仲介賣淫,殺人越貨, 都有沾上邊, 平常管是的是老闆娘, 她相當疼愛她那智能有障礙的兒子。有天車伕的三輪車被搶了, 他也痛毆了一頓, 老闆娘改叫他去幹一些勾當。 梁朝偉的角色就是這個組織裡的小哥, 他喜歡上了這個年輕車伕的姊姊, 即使她被迫下海陪客, 他也不願她出賣肉身, 只達成客人的性幻想而已。

情節慢慢發展, 姊姊慢慢愛上梁朝偉了, 可是他不願與她發生關係。 年輕車夫發現自己本來抗拒黑幫,不願替黑幫做事, 可漸漸的,他有一些成就感,他開始轉變,想成為黑幫的一份子。梁朝偉雖然在黑幫中有個能力與地位,卻始終得不到父親的諒解,他那天生流鼻血的毛病,讓他怎麼堅強都顯得脆弱。

導演的運鏡很準確,他喜歡用特寫,尤其是水滴與身體。而且他吸收了許多驚悚片的特徵。許多關鍵物品的出現,如觸電的開關,接雨的水盆,魚缸,油漆,水,火,鈔票,彈簧刀等。他利用這些東西去關聯劇情,於是他省去許多鋪陳的力氣,很多事件他不點明,但看的卻令人毛骨悚然。像殺人的鏡頭,鮮血的噴湧,殺豬的鏡頭,身體燃燒的鏡頭,殺死動物的境頭,有時太直接,直接到不敢直視。配樂也是,許多地方鬼氣很重,他喜歡高反差的配樂,破壞畫面與劇情的平衡,我有聽到一首coldplay的歌,不過他們的專輯應該是2000發的, 我記不得是哪首了。導演的配樂有三類,一種是當地的越南歌曲,很好聽,通常是姐妹們聚在一起唱的,或事牽涉到回憶,思念,悲傷時出現的,色調比較暗。另有一種是稍微有點知名度的流行音樂或古典樂,通常是跟著場景變動,在pub,在練琴,在聽收音機等。最後一種,是應該是導演要求編曲的,也就是我說鬼氣很重的驚悚樂,除了在緊張的情節跟不好的預兆會有之外,很多情況下會變成影片主旋律的基調,這整部片都跟著灰暗下來。

說實在,這不是一步懹人舒服的片子,我朋友看到一半就落荒而逃, 呵,可是看完。還真的覺得是一種不同的觀影經驗。

結局是,姊姊被一個客人強暴了,梁朝偉殺了那個客人,但他覺得他心中最後一塊淨土消失了,選擇在除夕夜晚上引火自焚。 當消防車快速在街道上奔馳,準備去救火時,老闆娘她智能障礙的兒子,因為鄰居小孩的惡作劇,衝到馬路上,被消防車撞死了。而那年輕的車夫,在巨大的掙扎中,喝了烈酒服了鎮定劑後,用本來要執行任務的手槍,差一點了結了自己的生命。但是幸而沒有。故事的結尾,車夫還是有了一台三輪車,載著姊姐爺爺與妹妹,穿過了人來人往的馬路。導演還特地對比一下旁邊飯店裡的, 高級游泳池。

我有點不敢,有不願意相信這是現在的越南,而我對這個國家的認識真的很少,雖然台灣有那麼多從越南來的幫傭與新娘,我所認知的還是他們在台灣的辛苦這部份,卻沒有探究。究竟是怎樣的日子,讓他們願意離鄉背井,來到完全陌生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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